凡煙小說

☆、他叫張世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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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他坐在第三組,我坐在第一組,中間隔了一個組,晚自習過了一節課他沒有和任何人打交道,接觸的對象只有手機和書本。

他坐的位置剛好一擡頭就能看見他,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
“對對對,就是那個,張世趨,初三和我在一個班,就坐我後面,經常逃課”我發誓這真的是我不小心聽到的,窗口兩個女生說那麽大聲。

原來他叫張世趨,好好聽的名字,窗口的女生漸漸多了起來,她們都指著張世趨議論紛紛,也對,那麽好看的臉沒人議論才怪嘞。

“超帥超高冷,我跟你講,高一的時候他半個學期沒來過學校,沒跟班上的同學講過一句話,打球的時候看起來是熱情似火,可是平時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不跟任何人打交道”窗外的另一個聲音說著。

“他不是經常會和一個叫什麽來著,對對對,劉安銘的人一起玩嗎?兩人經常有說有笑”

“天吶,那個劉安銘是男是女啊!”

“男的,長得還不錯”

“天吶,他該不會是gay吧!”

聽到這個詞,我感覺我耳朵嗡嗡作響,這是我最忌諱的一個詞,每次聽到這個詞我都會緊張,很讓人不安。

高一半個學期不上課的人居然能考到這個班,他的智商肯定很驚人,看著又不像混混,肯定是個富二代。

天氣超級好,東南風吹進窗口,我看著他的側臉,此時他眉頭緊皺著,盯著手機不停的敲著屏幕,表情很認真,就像當年認真開車的林政楷。

我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和他在一起了,不過這怎麽可能,冰冷驕傲的他應該配一個絕色美女才行。

我低下頭認真的看著書,可是腦袋卻在不停的神游,直到有人拍我一下我才反映過來,是同桌,他說“同桌,等下班主任來了叫我一下,我睡一會兒。”我點了點頭,他便趴桌子上了,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和同桌可以成為好朋友。

我再往張世趨的座位上望去的時候座位上已經沒有人了,上課了人也沒來,窗口上的女生都散了,直到班主任來了,我拍拍同桌的手,他似乎也嚇得不輕,趕緊起身帶起眼鏡。

果然,他經常逃課,而且都不用向班主任請假,班主任也沒問,他走了我的心似乎也開始放松了起來,看書不再神游了,兩節課下來解了不少難題。

快要放學的時候我又突然想到他,明明都快忘了還有這麽號人,想到以前在網上無意間看到的話,“世界上哪裏有什麽高冷的人,除非是受過什麽重大的精神創傷,要不然好好一個人這麽會那麽冷漠,再不然就是裝的”。

不過一個富二代整天過著少爺的生活能受什麽精神創傷,肯定是裝的,高冷的人更有吸引力。

..............

我推出自行車,湧入人群,每個人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唯有我一個人擠在他們中間,那些學生晚上放學後一起去約會,看電影,吃東西,K歌,逛街,現在才八點半,夜生活才剛剛開始,而我卻因為沒有伴只能回家。

黃威和黃藝軒兩人每天晚上倒是到11點半甚至12點回家,他們受著母親的寵愛,過著富足而充實的生活,而我就像他們家的下人,受盡白眼。

繼母每晚打麻將打到深更半夜,所以我每當這個時候回去家裏沒有任何人,是我的自由時間,我可以吃冰箱裏的好吃的。

一路上,看著學生們一起坐在咖啡店裏面有說有笑;看到男女學生騎著雙人自行車,穿著情侶裝談情說愛;看著幾個男生一路抱著籃球談笑風生;如果沒有這個家庭我是不是不會這麽自卑,那樣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人一樣每天過的快快樂樂,有很多很多朋友,答案或許是“不”呢,我突然覺得,這或許是我自己的問題,我把我自己個性的問題推給了家庭,推給了那些欺負我的人,我認為是他們讓我變成這樣的。

但是人的個性是天生的,即使後天做再大改變也不可能從外向轉向內向,也就是說,如果我是一個外向的男生,有一幫鐵兄弟,他們會幫我壓住黃威和黃藝軒,甚至會幫我租房子。

回家的這一路,我騎著車,卻像在夢游,我想明白了我從來沒有想明白的事情,一只殘廢的獅子和一群野狼,野狼在攻擊獅子的時候獅子沒有反抗,獅子認為自己殘廢必然戰勝不了一群野狼,野狼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獅子,可是獅子卻把問題推給殘廢的腿,認為自已是因為殘廢了才戰勝不了野狼的,終有一天被野狼瓜分。

我感覺我像極了那頭殘廢的獅子,如果當初我對他們一吼,或者假裝自己沒有殘廢,是不是能夠改變現狀,也就是說,如果我當初騙他們爸爸會給我撐腰,如果你們再敢欺負我我就叫爸爸來打你們,如果當初我說過這樣的話是不是就能給他們一個下馬威,那樣或許在我身上就難以看到那種寄人籬下的自卑感,那樣我的朋友是不是會變多。

可是一切在現在看來似乎已經為時過晚,但似乎也為時不晚,爸爸確實會為我撐腰,雖然他沒有明確的表示,但是他是我爸爸,他有義務為我撐腰。

每次在爸爸回來的前一晚,繼母都會找上我,說一些威脅的話“如果你每天敢在你爸面前說我們的壞話,以後有你好看”之類的話,說實話,每次她說這樣的的話我真的很怕,我沒有手機卡,沒有爸爸的聯系方式,若是真的在爸爸面前說了他們的壞話被掃地出門該怎麽辦,所以我從來不敢說。

我總會想象,要是能多遇到幾個像林政楷那樣的人多好,那樣我就永遠不會受欺負了。

林政楷這個人,有他在,我初三一整年沒有受黃威和黃藝軒的欺負,他為了保護我,甚至一晚上和一幫兄弟守在我家門口,也就是他知道我經常受人欺負的時候,也只有他能做出這樣的事,回想看看,很誇張、也很溫暖,可是他卻不覆存在了。

也從那時候起,我所有的精神寄托都在林政楷身上,他有的時候真的很兇,他是我初三唯一的朋友,也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,唯一的愛人。

可是從今天張世趨走進教室的那一刻開始,不知道什麽東西闖進了我的心裏,那個東西越張越大,甚至都要取代了別的東西,這讓我很仿徨,很迷茫,心裏想著,我喜歡的人是林政楷啊!我怎麽可以喜歡別人,但是腦海裏總是無意間出現那個人的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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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覺之前我一直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,我不記得他的臉但我知道他真的很好看,也就是在這樣夢一般的幻想之下才漸漸睡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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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鐘的聲音把我驚醒,雖然才五點四十五分,但我得在他們起床之前出發,原因只有一個,盡量去避免不必要的沖突和白眼,那樣會讓我一天心情不好,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。

我從冰箱裏拿出面包和牛奶,匆匆吃完就下樓,說實話吃的時候真的很惶恐,生怕房間裏會有人走出了,一點點動靜都讓人不安,就像做賊一樣,他們真是比鬼還可怕,在我心裏。

梅雨季節這樣的好天氣真少見,九月份的早晨天氣微涼,藍天白雲的空氣很清新,六點整街道上有很多人在晨練。

七點半趕到學校,所以六點鐘的街道上的學生很少,不過我班上的人這個時候應該會來很多。

走進教室,果然不出我所料,這麽早,全校就我們一個班上書聲瑯瑯,放眼望去,張世趨的座位是空的。

我趕緊收拾了一下讀起了英語單詞,大概讀了四十分鐘左右,窗外突然出現罵罵咧咧的聲音,一群男生說著臟話邊往這邊走,隨後人群中兩個男生走進教室,其中一個長得高高白白的,但是一臉囂張樣,似乎不把班上任何人放在眼裏,徑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的空位,另一個同樣很囂張的跟過去坐在他身邊。

不知道什麽時候,張世趨也來了,他就坐在座位上,看起來是在發楞,他的周圍就他一個人沒有動口讀書,我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太久了,趕緊埋頭讀書。

一上午過去,那兩個囂張的人沒有停過嘴,一直坐在後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雖然沒有影響到我,但是還是很讓人不爽,我想其他人應該也和我一樣,真不明白這種人是怎麽進到這個班上的。

午餐時間..........

我打完飯端著菜盤,望了一眼這熱鬧的食堂,所有人都成群結隊坐在一起,邊吃著飯有說有笑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,坐下吃了起來。

不遠處我看到一只手在那裏輝,我擡頭一看,是同桌在向我招手,示意我坐過去,他剛好也是一個人,再看了看,如果我坐過去剛好和張世趨背對背坐,張世趨正和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生相談甚歡。

我微笑著尷尬的坐過去,似乎都能感受到體溫和磁場,讓人心臟麻痹,我和同桌聊著天,一只耳朵豎起來聽著背後的談話。

說實話,這樣的感覺很令人緊張,很幸福,和自己仰慕的人坐在一起,高中以來第一次有了朋友,這種幸福似乎讓我忘記黃威黃藝軒還有...林政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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